HJ全家移居杭州,在新租的房间里,她发来短信:“卡卡睡着了,我坐在窗口,一只白鹭飞过,心生喜悦,屋里的灰尘88了。” HJ离开北京之前,我们一起在陕西小馆吃饭,我抱着一脸天真毫无所知的小卡卡,狠狠地亲了一口,离别对他来说,只是再也见不到楼下的小朋友嘉嘉了。我们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告别的话,似乎两个城市的距离轻易就可以跨越。友谊是很奇妙的东西,有点像爱情,不需要说,不需要听,不需要被解释,就能感受到。 和HJ也仅仅认识三年,为工作室的事儿,和VIVI吵得面红耳赤,却从来没和她红过眼。喜欢她身上来自山野的自然清新,喜欢她作为家中长女的忍让坚强,喜欢她自由职业成就的简单温情。我知道她也有烦扰,只是很羡慕她,有勇气离开,有勇气开始下一个开始。她说,自己还是很喜欢北京的,喜欢它的大,总有走不到尽头的新鲜感。要离开了,还真是舍不得。我说,你会喜欢杭州的,因为你是个恋家的女人,家在哪儿你就喜欢在哪儿。她笑笑。 我也喜欢北京,喜欢它的开阔,人也跟着开朗,不过那是年轻的时候。现在,渐渐不喜欢了,现在的北京总有一些做作,一些拧巴。奇奇怪怪的建筑,形形色色的圈子,层层叠叠的欲望,拥挤在每一条地铁线上,潜伏在每一个人脸上。这个城市让人无法优雅地生活,每一件事必须迫切去争取才能得到。必须得快狠准,否则就不赶趟儿了。小时候,父母为了让我见识大世面,百般周折调回北京,把户口上在城八区。只可惜拿着户口我觉得自己还是外地人,对北京,排斥或者被排斥着。只是,上一代人对户口的看重多少在我身上烙下了印,即便想离开也不如HJ这般轻松。 哪个城市更适合生活,我会想明白的。